有幾個博士從東方來到耶路撒冷說:「那生下來作猶太人之王的在那裡?我們在東方看見他的星,特來拜他。」
第一次踏進新生命,是在7年前的今天,我跟著朋友到教會過聖誕。那時的我正面對大四生將要畢業的矛盾:大學四年讀得很開心很認真,卻不想繼續念研究所,因為不知道到底要鑽進去研究什麼;不想照著系上常見的方向考公務員,因為不確定要考多久才考得上,不想走那條看似安穩的道路。但生命真正的問題是,我不知道我未來到底要做什麼?走了一條旁人看似順遂的升學之路,我會的就是讀書讀書讀書,按著社會的價值觀讀到要大學畢業,然後當我需要自己對未來的方向做出決定時,我慌了!
「徬徨」不足以形容我當時的情況。我不但沒有方向,背負著明星學校的光環又極度害怕失敗,陷入恐慌的我,死抓著一段看似可以成為人生重心的感情,拼命的討好對方,甚至把自己的人生都綁著這段感情去規劃,卻又因為遠距離的消磨,開始無力、退縮。我開始逃避面對每一天,總是半夜早早就躺好睡覺,隔天明明六點就醒了,卻硬是翻來翻去睡回籠覺睡到下午一點;室友們都出門上課去了,我才慢慢爬下床,蹲在房間裡發呆,想著今天要做些什麼?一項一項計畫好之後,告訴自己:「數到十就要站起來,去刷牙!」「數到二十就要穿衣服,出門!」出了門就會戴上我的好學生面具,跟同學打屁、上課,就像一般人一樣生活,等到晚上回到宿舍又陷入黑暗之中,每天就重複著同樣的恐懼跟空虛。試著要自己去運動、背單字、看展覽,但即使規劃得再充實,生命裡的洞還是不斷擴張,自己也不曉得怎麼辦,也不敢讓家人知道我的狀況,我靠自己慣了、獨立慣了,不太懂得怎麼求救。
還好,天父是很厲害的牧者,祂會自己把羊找回來!
2005年的平安夜,我跟著朋友到教會。從小在教會長大,自詡為基督徒卻老用「我還沒玩夠,不想受洗變成中規中矩、一板一眼的基督徒」為理由拒絕受洗。國中開始也不太去教會,覺得當基督徒太乖了,上帝一定不讓我做這個做那個。但就像孫悟空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,耶穌的小羊躲不掉祂用愛細細規劃的每個峰迴路轉。那天的信息是什麼不太記得了,只記得新朋友禮物是小罐的可口可樂易開罐;朋友的朋友演耶穌的媽媽瑪利亞,人很漂亮演戲很好看。後來那位朋友的朋友成了我的小家長,三不五時打電話關心我;和姊姊一起殺到我宿舍樓下送歐趴糖給我;聽著我對神的諸多質疑,告訴我單純的相信是有福的;那時怎麼也沒想到,過了很久很久之後,她會嫁給當時同樣在輔大小組的傳道,生一個很可愛的女兒叫跩妹。
那時沒想到的另一件事,是我能真的認識主。每次牧師帶決志禱告,我都會跟著念,心裡想著要是 神真的存在的話,拜託救我脫離我的黑暗跟空虛,引導我找到未來的路。一次、兩次、三次,好像有點感覺又沒麼感覺,但反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,那就繼續去教會,去輔大跟朋友還有後來是跩妹媽媽的朋友一起小組。那時候還有長得像酷企鵝,常常戴著棒球帽,會從背包裡拿出洋芋片說這是愛宴的區長;有外型很像設計師,其實是在電腦業上班的小組長;有額頭高高亮亮,很聰明的新加坡女孩;新加坡女孩的同學也是個漂亮的女孩,她男朋友很會跳國標,而她學妹唱歌超好聽,我有一次聽她唱「Do they see Jesus in me」,當場成為她的地下粉絲。還有好多好多人,我有點記不得了。但我記得有一次,小組裡分享到「天父的愛」。「你們雖然不好,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,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,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他的人嗎?」小組長分享著,人的愛很有限,我們的父母或許不完全,或許拋棄我們,或許我們做很多事情想贏得父母的肯定,贏得別人的認同,迎合社會的價值觀跟期待。但神要做我們在天上的父,不需要做任何事滿足祂,不需要為了得到肯定而改變自己,神愛我們,就是愛我們原本的樣子,天上的父親,按著我們的本相愛我們!因為愛我們,祂差派自己所愛的兒子為我們的罪釘死在十字架上,為了打破我們生命的壓制、痛苦跟缺乏。神長闊高深的愛,是我們測不透的,但神真真實實地愛我們。
那晚,我很深地被神的愛觸摸,第一次覺得放鬆,不需要在祂面前假裝什麼、做什麼努力,或營造什麼形象,於是,我大哭了一場。每年平安夜說的,「以馬內利(神與人同在)」的平安,我那晚真實經歷到了!那是我重生得救的第一年,然後,開始了高潮迭起,精采又刺激,與主同行的日子:那年受洗前一個禮拜,發現男朋友劈腿,卻因著門訓時牧師一篇「信耶穌得永生」的信息讓我走出自憐。那年家人住院,卻是全家在低潮中看見主是我們一無所有時絕無僅有的盼望跟倚靠。那年跟許多弟兄姊妹一起念神學院,特別是和飛鷹、婉茹一起在接待團隊中被破碎,當時還沒結婚的波妞媽媽是我心目中的好榜樣(現在仍是),帥氣又可靠的波妞爸爸是姊妹們都欣賞的紅牌(當然波妞媽媽也是)。那年無法面對自己的不完全,我逃離教會,搬回高雄,卻在兩個禮拜後因著新的工作而搬回台北。那年新的工作讓我認識了一位會收看星雲法師線上講道的女孩,但我邀約她來何玉峰長老的講座她一來來三堂,然後就信主、當小家長、小組長了,現在是牧養著永平高中眾多小羊的風雲老師。那年我們在龍門廣場辦了大型的嘉年華會,有超過六千人來參加。那年我們跟娃娃一起去新加坡參加亞洲特會,到處冒險。那年有位飽讀詩書的傳道提倡做環保議題,於是我寫了封信給大學母校校長,跑回學校辦Earth Hour。那年神引導我進了出版社,接觸到繪本、小說、教育、媒體,打開我新的眼界跟領域。那年神使用我扶持一個小小的生命,從她經歷神蹟的醫治中打開我對神行醫治的認識。那年神帶領我走進攝影的世界,讓我透過觀景窗深呼吸,我們舉辦了攝影展,認識了許多可愛的孩子跟有趣的攝影師。今年神帶我出國旅行,在孤單中跟祂對話,在疑問中思考祂對我的計畫。今年神修剪我,讓我重新面對我在乎的是人的肯定還是服事神的喜樂......信主第七年了,謝謝耶穌的恩典,跋涉高山低谷中,都有祂恩典的手扶持我。
平安夜,耶穌降生來到世界上。榮耀、尊貴、聖潔,坐在寶座上的全能神,選擇了最平凡、最卑微的方式,降生在馬槽中,開始示範天父的愛。祂經歷過父親早逝的痛,經歷過家庭經濟缺乏的壓力,經歷過權力、物質的誘惑,經歷過好友死亡,經歷過人的拒絕、質疑、謾罵、詆毀,經歷過背叛、拋棄。然後,在經歷過一切苦難之後,祂忍受了羞辱的刑罰,承擔起世人的罪;背被鞭打到皮開肉綻,帶著荊棘的冠冕,手跟腳被長長的鐵釘狠狠刺穿,任憑血不斷流出,祂把自己的生命在十字架上捨了。
我常常想,耶穌在十字架上時,到底在想些什麼,祂為什麼不從十字架上下來?祂為什麼不要神救祂?直到今天我聽到一首詩歌,歌詞中說:「Jesus, in your suffering, you are reaching. You thought of me.」當耶穌在十字架上流著血,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時,祂想著我,祂想著我,祂!想!著!我。祂的忍受是為了我,為了每一個人,為了讓我們從痛苦、壓制、空虛、缺乏、疾病、罪惡中被釋放。不是因為我們的外表、才幹、能力、身分、地位、經濟狀況,更不是因為我們相不相信祂。祂的愛,是先為我們捨下自己的一切,不管我們愛不愛祂!這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愛,讓祂願意付上如此代價,我不明白,但我願意把自己交在祂的手中,一生跟隨到永遠。
「平安夜裡真平安,小小耶穌來世上,天國的消息祂宣揚,人間的希望祂點燃。」
平安夜,我想起了好多好多朋友,從小到大的、從生疏變親密的、從親密漸漸疏遠的、失聯的、各自忙碌的、新認識的、認識好久好久的,每一個人,我都輕輕地為你們禱告,把你們交托在神慈愛的手中,希望每個人都有耶穌的平安在心中!希望你們都能經歷神信實不變的愛!
